
我出生在用炉渣垒起的平房里,由于我家在县城的郊区,周围工厂有好几家,他们倾倒的 炉渣废料便成了周围庄上建房的好材料。县城机关家属院,武装部大院那些砖瓦到顶的房成了我小时候的理想。
那红红的砖整整齐齐,一层一层,勾缝错落有致,那火红的瓦像灵动的羽毛,装点着护佑着瓦房里进进出出的人们。瓦房周围还有那砖砌墙,那么威严壮观。
这大院里,这砖瓦房里出出进进的大人小孩,穿的衣服没有补丁,干干净净,还那么合体。我的理想就是成为进进出出这瓦房的人。
后来,父亲担任村里的队长,组织一部分劳力干起了副业,成立了运输队,建筑队,还办起了窑场。
一天,好些人到家里,把我们的炉渣房给拆了,还有人拉来了砖和瓦,他们挖地槽打夯,“同志们加把劲呀!吆嗷好嗨呀!”“咱吃馍馍吆!沾白糖呀!”
没几天,我们家砖瓦到顶的房就盖好了,还铺了水泥地面,表弟来我们家后,回去给舅舅说,我姑姑家那铁地真好!
后来,联产承包责任制,我和哥哥,弟弟们陆续考上了大学,家里的地只剩下爸爸妈妈的,不到二分,转租了出去,爸爸贷款买了辆客车,跑起了客运,客运公司开始营运那天,时任县长还到场剪了彩。
村里为我们重新批了宅基地,爸爸发挥自己的特长,自己画图设计,盖起了全县第一座前出厦的砖瓦到顶的房!兄妹四人在新建的小院里每人开辟了自己的小自留地。我种的辣椒,两个弟弟分别种的豆角和丝瓜,哥哥的最高级,他种的黄瓜。
后来,都结了婚,陆续搬到楼房,而且房子越换越大。只有父母坚持住在老宅,我们定期回去,一兜一兜带回父母为我们准备的蔬菜水果,包子水饺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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